这时,他听到一个急促又熟悉的喊声,因为着急和喘息,喊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嗓音陡然抬高,尖锐得几乎破音,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直直刺入他的心脏。
宋挽整个人往前倾,朝顾锦舟伸出手。
“咔嚓!”
水晶断裂的脆响响起,巨大的水晶吊灯骤然坠落,在周围人群的尖叫声中,像死神手掌的阴影,轰然朝地面压来。
不幸中的万幸
奥尔顿庄园外,夜深露重,因为今晚里面举办着舞会人手不够,占地面积是建筑物两倍的庭院根本无人巡逻。
杜秉桥蹲在灌木丛后面,正跟醒来那哥们聊天。
那哥们是被外面冷风吹醒的,制服的裤子都被宋挽扒走了,宋挽出于人道主义把自己的外套留给他盖在身上。
看到杜秉桥,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第一反应就是暴起喊保安。
杜秉桥赶紧拦住他:“别激动别激动,你看看你的口袋。”
服务生一摸,里面好几张红票子,瞬间熄火了。
杜秉桥按照宋挽说的,跟这哥们解释了一遍,还伸手拍拍他的后背,跟顺毛似的。
“你说这里面到底干什么的,搞得这么神秘,我看好几个人出来脸上都戴着面具。”杜秉桥见对方冷静下来,扎着两脚,好奇地往他身边挪了挪。
服务生擦了擦鼻子:“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当服务生,之前没进去过,谁知道里面长什么样。”
看在红票子的份上,服务生跟杜秉桥多说了点:“我们经理也不跟我们说,就哐哐在我们之中选了一堆长相周正好看的,诶——”他从自己仅剩的衣服里摸出一盒烟,打开,朝杜秉桥那边递了一下,“你抽不?”
杜秉桥认得这牌子,是盒好烟,他身边不少朋友都跟他推荐过。
有点心动地抬手,伸到一半,杜秉桥又左手抓右手强制自己收回来:“我要是抽烟的话,你知道我爸抽什么吗?”
服务生没懂:“?”
杜秉桥叹了一声,整张脸上写满了何苦来哉:“我爸就得抽我了。”
刚说完,对面的建筑物内忽然发出一声巨响,两人隔老远都能听到。
一开始服务生缩了下脖子,仰头望向天空还以为打雷了。
杜秉桥眼尖,远远瞧见有一群人慌慌张张地从大门涌出来,他噌地跳起来,心里突突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出事了。”
杜秉桥这一头红头发在黑夜里太过明显,跟自带gps定位一样,他不清楚情况不敢直接跑过去,只能趴在草丛里匍匐前进。
跟他一起的那个服务生胆子小,什么都不懂,跟在他后面有样学样,两人歪歪扭扭地在地上蠕动,好不容易才爬到离大门近点的灌木丛后面。
杜秉桥伸手把灌木丛扒开一点,露出双眼睛,透过灌木丛错综复杂的枝桠,他看到受惊的人群四下逃散,坐车的坐车,打电话叫司机的打电话,还有人顾不上继续装神秘了,直接给脸上面具揭了扔地上。
门口陷入一阵混乱,安保人员们竭力想要维护秩序却被人一把搡开。
想不到跟这庄园主有渊源的显赫家族还挺多。
光这几秒时间杜秉桥就认出了好多个。
忽然,杜秉桥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怀中抱着一个人冲了出来,那人三步并两步,两步并一步,飞快地顺着台阶下来。
这是……顾锦舟?!
杜秉桥定睛一看顾锦舟怀里的人,正是他好兄弟宋挽。
到底怎么回事?别人都全须全尾地出来了,宋挽怎么被抱出来了,看样子好像受伤了。
杜秉桥身子一动就要冲过去看看,被身后的哥们死死拽住。
“这儿都是保安你别冲动,人家手里都拿着电棍呢,要真出什么事了肯定也是去医院,你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锦舟一上车就命令司机去景城第一医院。
他手心汗涔涔的,碎发凌乱地落下来搭在眉上,眼中罕见地出现混沌迷茫之色,一时间在前方找不到焦点。
就在刚才,大厅的吊灯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千钧一发之际,宋挽飞扑过来,一把将他从正下方扑开,两人狠狠掼倒在地。
吊灯在宋挽脚边哗啦啦碎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宋挽整个人护在顾锦舟身上,虽然他们从吊灯的正下方躲开了,但那吊灯太大,砸到地面前先砸在了中央的长桌上,整个吊灯歪斜过来,宋挽还是被巨型吊灯的边缘砸了一下,手背也被飞溅的碎片划出两道血口子。
视线模糊中,宋挽只觉得周围天旋地转的,耳边是刺耳的尖叫声。
等巨大的声响停息,宋挽晃了一下脑袋,想撑起身看看顾锦舟有没有事时眼前一花,耳膜也嗡嗡的。
他趴在顾锦舟身上:“头好晕……”
司机很快就将他们送到了医院,早就接到通知准备好的医生们立刻给宋挽检查了一下伤势。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检查、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