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容钦道。
“你想聊什么?”他问。
时序来了点儿兴致, 问他:“你是怎么想到要来夏威夷这种好地方度假的?”
容钦回答:“不是忽然想到,大概七八年前吧,有一次忽然跟朋友来过一趟,那以后就每年都来。”
时序问:“白志兴?”
容钦没有否认。
时序还想问那你今年怎么不跟白志兴一起,转念又想, 今年有他在,肯定不能带白志兴。
时序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还好今年白总不来。”
容钦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你怕他来?”
“你不怕?”
时序在黑暗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货现在越来越爱开我们俩的玩笑了。”
尤其是有了上回他直接在容钦微信里表明身份。
白志兴把这看作是官宣。
后来再找容钦,白志兴微信里第一句永远是:“是嫂子吗?”
嫂你个大头鬼!
时序做梦都没想到这两个字能跟自己扯上关系。
虽然,在他偷偷视奸的容钦梦女毒唯粉那里,他已经把这两个字看了不下千遍。
“回头我说说他。不过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爱开玩笑了点儿,为人却很正直。”
容钦道。
“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多年都跟他合伙做生意吧?”
“嗯。”
时序有点儿好奇,同时语气里也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酸意:“他人真这么好吗?”
“你想太多了,我对他没意思。”
“谁问你这个了!”
时序恼羞成怒。
一片黑暗中,伴着海水冲刷海岸线的声音,容钦轻笑了声,似乎已经看透了时序的小心思,又似乎只是单纯的笑了笑。
“他是异性恋。”
容钦又道。
时序火更大:“说了没……”
容钦忽然伸手,在黑暗里捏了时序的脸一下。
“我离家出走以后,很多人碍于我爸的关系不愿意跟我合作,但志兴没有。”
就这一点。
足够容钦后续与白志兴合作很多年。
时序愣住,他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
其实第一次容钦的父亲找上门来,狠狠扇了他一个巴掌的时候,他就知道容钦也许跟家里的关系并不算和睦。
但离家出走……
时序心头一紧:“你……”
“都过去了。”
容钦轻描淡写地道。
时序松了口气,也没细究:“嗯,过去就好。”
容钦道:“不过从第二年开始,就是我一个人在夏威夷。”
“白总没来?”
“嗯,他要回家过年。”
“也是。”
对中国人来说,又有什么比春节回家过年更重要的仪式感呢?
时序想到自己,每年到了春节就是孤零零一个人。
哪怕在dn的时期也是如此。
因为一到过年,叛逆小子们也得纷纷把五颜六色的头发染回去,把身上的铆钉穿孔全部遮住,回家过年。
想到这里,时序忽然一笑。
“笑什么?”
容钦问他。
时序答:“就是忽然觉得,我们俩同为天涯沦落人,某方面还挺像的。”
让他一时有种找到家人的感觉。
然而容钦无情戳破真相:“抱歉,我不觉得一个人在夏威夷过年有什么不好。”
时序:“你说真的啊?”
“冰天雪地,对比气候适宜;安静舒适,对比吵闹聒噪。”
容钦语气冷酷:“我实在是找不到一个人在这里过年的缺点。”
“……”
时序没话说了。
不得不承认,容钦说得其实有道理。而且其实小时候时序并非没有在家里过过年,每年过年村里热闹归热闹,可家家户户都有本难念的经。
经常时序就能听到某户人家里传来的小孩儿哭声,跟门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形成交响乐。
“确实,也没什么好怀念的。”
时序道。
但刚刚还对自己的抉择无比自信的容钦,此刻却忽然改变了说法:“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缺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