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当我是流氓吧。”顾明盛将他打横抱起,“发烧了还硬撑,你是不要命了?”
突然离地,安澈头晕得更厉害了,只能闭着眼靠在顾明盛肩头,任由他抱着上车。
车上,安澈很难受,便靠在副驾睡觉,迷迷糊糊时动了动干涩的嘴唇,“顾先生,您昨晚说的不是醉话。您真的……不是坏人,对不起”
人都烧迷糊了,还记得跟人道歉呢。
顾明盛又气又心疼,车子提速,一路见缝插针地飚到最近的医院。
公立医院床位紧张,安澈只是咳嗽和发烧,医生便让他先打点滴,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观察一夜,暂不住院。
因为之前遇到过奇葩,医生见顾明盛那身行头不菲,以防他也搞霸总那一套,说话都尽量晓之以理。结果男人涵养出乎意料地好,当即表示理解,说只要病人尽快好起来就行。
一晚上好几瓶液体,顾明盛眼都没合守在床边。
以至于安澈第二天醒来,一眼就看到他眼底的乌青和微微泛青的胡茬。
“醒了?”顾明盛扶他坐起来,温声问,“感觉好些了吗?饿不饿?”
安澈点头,又摇头,视线一直落在顾明盛脸上。
“怎么这样看着我?很少见啊。”顾明盛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莫非我脸上有东西?”
“有。”安澈哑声开口。
“还真有?”顾明盛趁机把脸凑过来,“在哪儿?”
安澈慢慢抬手,细白的手指轻轻点在他下眼睑和下巴上。
冰凉又轻柔的触感让顾明盛心下一悸,“手怎么这么冷?”
他顾不上安澈让不让他碰了,连忙把这雪条一样的手握在手心。见似乎没什么用,他又解开外套,把安澈的手揣进他怀里。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安澈不答反问,“顾先生,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或许是还没完全退烧的缘故,也或许是太感动,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水盈盈地漾着光,看得人心神颤动。
此情此景,顾明盛不想跟他绕弯子,直言道,“因为喜欢你。”
安澈怔住。
过了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别开玩笑了。”
“不是玩笑。”顾明盛看着他眼睛,“我很认真。”
不早了
“可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顾明盛眸光温柔, “无论你喜欢谁,都改变不了我喜欢你。”
“顾先生”
“我只是表明我的心意,你不用有任何负担。”顾明盛说, “你就算拒绝我, 我的心意依然如此。”
“不过在你没接受我之前,我是不会对你怎样的。你可以想理我就理我, 不想理我就不理我。”他顿了下,“也可以继续喜欢沈秋聿。”
随后他又笑了下,把怀里的手捂得更紧, “但我相信, 你终有一天会喜欢我。”
顾明盛话说到这份上了, 安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那样怔怔地望着他。
下午安澈的体温就稳定下来了, 临走时医生以防他反复发烧, 给他开了点退烧药和止咳药,以及补气的中药丸, 叮嘱顾明盛让他好好吃药,还要好好吃饭。
“要是体重继续下降,就得到医院来输营养液了。”医生一脸严肃地警告道。
顾明盛连声说“是”,道谢后就揽着安澈出了医院。
安澈披着顾明盛的外套,他好几次想脱下来, 都被顾明盛按住了手。
“因为不喜欢我, 所以不想接受我的任何好意, 更不想欠我。”顾明盛一边揽着人走,一边状似随意地说,“你要是真不想欠我,就好好穿着, 不然你要是又烧起来,我还得守你一夜。你欠我的只会更多。”
闻言,安澈不乱动了。
这么听话。
顾明盛心底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顾明盛送安澈回家时,离饭点还早。想起医生的叮嘱,他进屋把安澈安顿好后,直奔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顾明盛没说话,拧着眉出去了一趟。
房门敲响时,安澈一打开门就看到他双手拎了好多东西。
“顾先生,您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安澈讶异地问。
顾明盛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淡淡道,“遵医嘱,督促你好好吃饭。”
“”
安澈跟在他身后,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明盛把买回来的新鲜蔬菜、肉类、水果,分门别类地放进这破旧却很干净的老式冰箱里,然后扭头问安澈,“会做饭吗?”
安澈点点头。
顾明盛笑了下,笑自己关心则乱,纯粹多此一问。
连普普通通的醒酒汤都能煮得那么好喝,又怎么可能不会做饭呢?
“您笑什么?”安澈不解地看着他。
“没什么。”顾明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