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风摁开床头灯,床上被撕碎的情趣内裤一览无余。他指尖挑起一块布料,沉着脸质问他,“这什么?”
安云洛摇头,“我不,不知道这家酒店里有,有这些东西。我就是洗了个澡,发现没,没浴袍,就随便套上了。”
“你他妈骗鬼呢?”霍沉风将那块三角碎布甩他脸上,“安云洛,我警告你,别他妈对我用这种手段,不觉得贱吗?”
“贱?”安云洛目光凄凄地看着他,“沉风哥哥,你觉得我贱吗?”
“不是吗?”
安云洛冷笑一声,“对,你说得对,我就是贱。”
“可我喜欢你啊。”他泪水汹涌,开始歇斯底里,“喜欢了很多年你知道不知道!我也想过放下,可我放不下,我放不下啊!”
见他哭成这副样子,要是以前霍沉风一定会很心疼,可此刻他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无视安云洛,下床捞起衣服,扔过去,“穿上,然后滚。”
安云洛心如刀绞,攥紧衣服,透过朦胧的泪眼看霍沉风模糊的身影,“沉风哥哥,安澈已经是顾总的人了,你们没可能了。你就试着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安云洛,别天真了,不觉得可悲吗?”事到如今,霍沉风也没心思给他编织谎言,直言道,“我曾经是喜欢过你,可那是在我没遇到安澈之前。遇到安澈之后,我才发现,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漂亮温柔、善良干净、乖顺懂事、善解人意,你呢?你有什么?我凭什么还要喜欢这样一无是处的你?”
“是吗?”安云洛突然笑起来,笑了好一阵才说,“可惜了,安澈再好也只能夜夜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你,与这样差劲的我订婚了,将来还要结婚,注定要和我纠缠一辈子!那么你和我,究竟谁更可悲呢?哈哈哈哈”
霍沉风怒火中烧,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就砸了过去,“滚!给老子滚!”
台灯在床头碎裂,哧哧闪着火花,安云洛却突然不害怕了。
昏暗光线中,他盯着霍沉风冷冷勾唇,慢条斯理穿上衣服。
从酒店出来,天色早已黑尽。
安云洛行尸走肉般走在冷风中,回想这些年他所拥有的东西。爱情,亲情,友情,财富,名誉,他应有尽有。如今他的爱情和友情都被安澈抢走了,除了钱和名,他就只有爸爸妈妈了。
安云洛缓缓擦掉脸颊的泪水,牵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低喃,“爸,妈,你们可不能像沉风哥哥那样抛弃我呀。”
不然,我会疯的。
疯了,我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有男人
周一早上, 顾明盛送安澈到江大门口的时候,霍沉风已经等在路边了。
他正要上前,安澈拉住他, “这是我的事, 我自己解决。你去上班吧。”
顾明盛不放心地看着他,还打算说什么, 安澈踮起脚亲了他一口,又道,“没事的, 如果解决不了, 我就给你打电话。”
他弯了弯眼睛, “你说过只要我打电话,无论你在哪儿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不是吗?”
安澈都这样说了, 顾明盛只好应下,搂着人接了个绵长的吻才驱车离开。
霍沉风全程看在眼里, 他紧紧攥着拳,但面上还算平静。这两天他反复想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虽然安澈当着他的面跟顾明盛做爱,他真的很心痛很生气,甚至醉酒的时候思想偏激到竟然想伤害安澈。但他清醒后情绪稳定许多, 他很清楚从始至终都是他没保护好安澈, 才让顾明盛屡次三番带走他, 而他不仅没能力把人抢回来还断联,转头又违背承诺和安云洛订了婚。
是他对不起安澈在先,就不能怪安澈这样对他,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校门口人多眼杂, 安澈把人带进学校,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安澈。”霍沉风连忙走过去,想牵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有什么话快说吧,”安澈冷冷,“我时间有限。”
霍沉风僵在半空的手指蜷了蜷,又收了回来,“你和顾明盛”
“跟你没关系。”
“那你喜欢他吗?”
安澈抬眼,“霍大少,希望你搞清楚,从你签下婚书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分手了,我喜不喜欢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义务告知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霍沉风急切道,“他不顾你的意愿一次又一次对你用强,弄得你偏体鳞伤,留下严重的阴影,你那么怕他,那么抗拒他,怎么可能喜欢他呢?你又不是斯德哥尔摩,不可能喜欢上一个施暴者的。”
说着他眼中浮现期待,“你是为了气我,才故意和他这么亲近的对吗?”
安澈笑了下,“霍大少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如果我刚刚和顾明盛接吻是为了气你,那我之前和他做爱呢?”
霍沉风听不得这两个字,只要一想到前天晚上听到的销魂叫声,他脑子里就不断循环播放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