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归的第一单办得漂漂亮亮。
师无靡嘉许:“等陆飞觞办事回来,我会让他好好犒赏大家。”
管事:“都是分内之事,夫人你与家主和好如初,就是对我们的犒赏。”
师无靡:“噢。”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开工到第五天,第一批剑都生产出来了。
师无靡挑出一把长剑,手指按在剑身上,闭目感受其中灵力分布。
他最初也对锻造一窍不通,待了三年才逐渐摸清窍门,学会了检查一柄剑到底合不合格。
他从剑宗卷走的那批剑,就是他亲自督造的。
“好剑。”师无靡美目轻挑,下一刻,从剑身的反光中,看见了陆飞觞面无表情的脸。
“……”
哈哈,被发现了。
陆飞觞一步一步走近:“听说我们复合了?”
师无靡往后退:“听错了,是善恶本自同源,正道与魔道复合了——等等,哥,你别拉我!你要去哪里!”
糟糕,白嫖失败。
修真界不能用容颜评判年纪,二十岁的跟两百岁的称兄道弟毫无违和感。
师无靡其实比陆飞觞年长,但之前伪装身份,硬是把自己年纪编得比陆飞觞小上十岁。
他卷走所有宝剑时,依照浮光教的作风,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让正道瞧瞧浮光教的厉害。
陆飞觞也知道了师无靡的真实年纪,听见一声“哥”,果然脸色更差了。
管事看见师无靡和陆飞觞拉扯,与旁人感慨道:“夫人一回来就带来横雪宗的大单,主子都高兴坏了。”
修真界跟横雪宗做生意是最舒心的,付款及时,与人尊重。夫人真有本事。
师无靡:“……”哪只眼睛看见陆飞觞高兴坏了?
管事上前道:“夫人,这里有我看着,保证每一把剑都质量上乘。”
夫人真是太负责了,想亲自督造,但是久别胜新婚,小两口赶紧你侬我侬去吧。
师无靡绝口不提他不打算付钱的事,虚伪道:“我也许久没来了,想跟一整个流程。”
陆飞觞一言不发,手上使了力气,将他拖了走。
师无靡揉揉手腕,自从陆飞觞被刺激得突破之后,他就打不过了。
以前是看在陆飞觞是弟弟的份上,器大活烂就让着他,免得伤他自尊,想着他总有长进的一天。
被带回当初的婚房,压到床上,师无靡欲言又止。
现在陆飞觞修为比他高了,没有替他遮掩技术差的义务。
师无靡惯爱穿红衣,领口被剥开,露出一片白生生的雪肤:“你——”
陆飞觞:“一千把剑。”
师无靡闭了嘴。
别看这一千把剑铸造出来只要十天,那是因为批量比定制速度快,但需要的精铁、灵石、灵炭等东西足够掏空青云剑宗一阵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剑宗不仅比拼炼剑技法,还比家底丰厚比材料囤积。
胸口微凉,被一道黑沉沉的目光盯着不放,师无靡起了鸡皮疙瘩。
陆飞觞冰凉的手指抚摸过那里的一道疤:“这里,是你强行破阵时受的剑伤?”
二十年前,他一边用剑阵暂时困住师无靡,一边焦头烂额处理炼剑场被席卷一空的烂摊子,以前他只管钻研练剑,师无靡替他打理剑宗,第一次主事就是面对师无靡搞的破坏。
当他感觉到剑阵强烈异动,心慌地赶回去时,师无靡已经跑了。
剑阵的剑少了一把。
那把剑插在了师无靡胸口。
陆飞觞方寸大乱,但没有人能找到魔教老巢,连温庭树都不知道。
后来他听说魔教放出消息,说师无靡成功卧底归来,让那些自恃清高的正派掂量掂量,不跟浮光教做生意就是青云剑宗的下场。
师无靡握住衣领拢了拢:“要做就做。”
陆飞觞脸色铁青,他主动提出要做师无靡的剑魂,师无靡不屑一顾,为了一千把剑又眼巴巴跑回来让他上。
他的真心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