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郎,周王妃,你们撑住,我老柯来了。”
“是殿下和柯将军。”云眠激动地抓住了秦拓胳膊。
周骁反手将长剑从一名傀儡胸膛拔出,望着那银甲将军的身影,眼中燃起灼人的亮光。
云眠原本就担心秦拓单枪匹马去冲那北允军,此刻望向疾驰而来的银甲军,心头一松,喉头微微发哽。
秦拓则朗声回应:“柯将军,你这压轴的架势,来得正好。”
“压轴?他可算不上压轴,我这里才是!”
左边遥遥传来一道清朗声音,众人转头,只见允安城城门正隆隆打开,数骑当先冲出,后方的南允骑兵列阵跟随。
为首几人皆穿着铠甲,最前的是莘成荫,稍后的便是白影、冬蓬和小鲤。岑耀也穿玄铁重铠紧随他们身后,方才出声的正是他。
允安城头上战鼓擂响,一声声撼动四野。云眠抬眼,只见击鼓之人身形颀长,一袭明黄龙袍之外罩着玄铁轻甲,竟然是皇帝江谷生。
“小龙君,小鲤得来迟了,该罚三杯!”小鲤一边催马一边喊。
云眠旋身挑飞一柄斜刺里来的长刀,银枪转过半圈寒光,笑着回道:“迟什么迟,你这才叫恰恰好。”
“那不行,那我也得自罚三杯。”小鲤道。
冬蓬喊道:“云眠,这等阵仗,你可还撑得住?”
云眠枪尖点地借力跃起,配合秦拓的刀势,将前方那片傀儡魔兵放倒,同时带笑喝问:“你怎用个撑字?我这儿正杀得酣畅,你看这枪花可还漂亮?”
“装模作样,那你自己耍着,我们回城去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云眠赶紧道。
眼见人界援军杀到,灵族与秦拓麾下魔军皆是振奋。岩煞一刀劈开身前的泥俑,朝着旬筘方向放声大笑:“旬老狗,瞧见没?你家的泥人儿再多,抵得过这天兵天将么?”
旬筘立于傀儡阵中,面色阴沉,寒声道:“来了又如何?依旧是我众你寡。”
岩煞巨斧横扫,笑声更狂:“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下可是你寡,我众了。”
北允、南允两军同时抵达战场,双方吼杀声震彻四野。
赵烨策马冲前,目光迅速在周骁全身一扫,见他没有受伤,神情略宽。他再望向云眠与秦拓那侧,见两人所向披靡,这才彻底放松。
柯自怀拍马冲近,朝着秦拓猛力掷出一个酒囊,高喝:“接着!”
秦拓反手接住,咬开塞子仰头便灌。酒液成线淌下,他喉结滚动,咽下酒的同时身形一晃,横刀挥出,将一名扑近的傀儡劈翻,大笑道:“痛快!”
此时几方都陷入了混战,允安城城头上,皇帝江谷生奋力擂响战鼓,激越的鼓声激励着南允士兵奋勇拼杀。击鼓一阵后,他将鼓槌丢给身旁的士兵,便率着亲卫要下城墙。
三界混乱,先是地动,继而又凭空显出两座城池,一座是柯自怀与秦王所在的雍州城,另一座竟然是北庭郡。地动时垮塌了不少房屋,诸多伤者还未救出,城外又在开始打仗。民众都陷入恐惧中,惊惶蔓延,他必须亲赴城中安抚民心,抢险救灾。
下城前,他望向左侧那座新现的北庭郡,两座城紧挨着,按说早应箭矢横飞,但此时一部分兵卒去了城外厮杀,一部分在城内抢险,城墙上反倒显出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看见那城楼上亦立着一人,被亲卫护着,虽然相隔较远难以看清面目,却也知道那是寇天衡。
二人分立两座城头,遥相对望。江谷生率先收回视线,转身步下城墙。
城外战场上厮杀正酣,而丝丝缕缕的魔气也开始从阵亡者的躯壳中散出,缓缓升腾。
此时三界混乱,这些魔气直接就能纳用,让众魔精神一振。泥偶们得了这微弱滋养,又渐渐显露出了人形面目。旬筘见状,欣喜若狂,立即挥旗厉喝,让那些傀儡魔兵全力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