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可能再次引发混乱,甚至导致元窍崩毁。”
云眠怔在原地,心中飞快思索,要如何将魔气与灵气控制得那般精准,再同时注入元窍之中。
正琢磨着,便听身旁秦拓的声音响起:“那就必须由身兼魔气与灵气一体之人,方可完成。”
云眠蓦地抬头看向他,云飞翼与秦原白也同时将目光投了过来。
秦拓却注视着胤真灵尊,一字一句地道:“换言之,需得是身具两种血脉,半魔半灵之身。”
胤真灵尊闭着眼,缓缓点头。
“那我去关上元窍就是。”秦拓道。
“不可。”胤真灵尊叹了口气,“你一人之力,没可能同时关上三道元窍,稍有差池,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引动元窍崩裂。”
秦拓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若是两人呢?两人各自主导一窍,最后那第三窍,便二人合力,一同注入。如此可否一试?
胤真灵尊瞬间便明白了他口中的另一人是谁,雪白的眉头跳动了几下,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秦拓也不再多言,只沉默地回视着他。
云眠也猜到了那人是谁,抿了抿唇,只装作不知,直视着前方。秦原白和云飞翼却是一脸茫然,又互相对视,都困惑地摇摇头。
胤真灵尊嘴唇翕动,还未及出声,便听禁地外响起一阵喧哗与呼喊。
“海!山脚下变成海了!”
“快看,那海里,海里怎么还有个村子?重叠着的,就在海面下。”
“糟了,快下山救人。”
……
胤真灵尊浑身一震,知道时间真的不多了,终是点点头,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那便试试。”
负责传话的神宫弟子疾步奔出禁地,再回来时,身边已多了一人。那人身着一袭半旧的粗布长袍,双鬓斑白,腰间挂着个磨得发亮的药葫芦。云眠一见他,立刻认出是蓟玄,只是此时无暇行礼,便出声唤道:“圣手爷爷。”
“……不敢,唤我蓟玄便好。”
蓟玄朝着云眠颔首,笑了笑,接着走到秦拓身后,垂手而立。
“玄戎!”秦原白从他进入禁地后便一直盯着他,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
蓟玄闻声,又转过身,朝秦原白躬身:“蓟玄见过大兄。”
“你,你这些年音讯全无,都去哪里了?”秦原白问道。
蓟玄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的胤真灵尊,随即垂下眼帘:“劳大兄挂念,玄只是去了人间,四处行医罢了。”
“好了,闲话容后再叙,眼下便开始吧。”胤真灵尊的声音响起。
此刻确非叙旧之时,众人不再出声,蓟玄与秦拓当即按照胤真灵尊的指引,将各自的魔息与灵力,探入了镇界石。
时辰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云眠盯着秦拓,身体崩得很紧。他虽然不知道元窍内是什么情况,但方才只是在元窍外围梳理气流,便已那般凶险,想必在元窍内部施为,会更加艰难。
他注意着秦拓的任何一丝细微表情变化,包括气息的起伏,一旦秦拓显露出支撑不住的迹象,他也要立刻冲进镇界石,将他带出来。
他的目光也时不时扫过一旁的蓟玄,留心着他的状况。
另一边,云飞翼同样面色凝重,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秦原白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你放松些,我是他亲舅舅,我都没你这么慌。”
云飞翼低声回了一句:“我是他爹,这不比你当舅舅的更担心?”
禁地外再次响起了惊呼声,云眠心头一紧,立即抬头,看见禁地上方的天空已成了一片夜幕,不见星辰,唯有三轮月亮高悬天穹。
“天怎么黑了?”
“看那边,那山,那山在烧。”
“那不是山在烧,那是在喷地火。喂,那边的人快躲躲,地火要流过去了。”

